ENXI

初心瓶邪,国内外各种cp吃,漫威盗笔龙族balabala

论同人读者与同人作者

奥若梅当:

共勉。


谷仓泥:



是的。所以一直不敢动笔x




妖娆的猪肘子:







看完通篇只有两个字能表达自己此刻的感觉:汗颜。








自己的文就是哗众取宠的傻白甜,文笔也不够优美流畅,一直梦想能提高奈何不得其法,惭愧










陌陌今天不在家:















文章里很多地方我很有共鸣。
















“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
















我记得我好几个月以前就和主催说我要读书,因为我觉得我写的文章内容浮于表面没有深意,而且文笔也不尽人意。但是过去了那么久我也依旧没有读书,虽然我买了书。偏向于碎片化的阅读使我很少再去看纸质图书,同样的我也难有耐心去看那些长篇。
















关于cp的话我也时常为了自己爽而去写一些东西,丝毫不在乎是否适合他们。虽然我最后会毙掉。这样的事情不只一次的发生,每一次反应过来以后我总是觉得我在动摇我写文的根基。“我爱的是他们,是他们之间可能会发生的故事,那些可能性”而不是“文章中的他们”。
















总而言之,这篇文章写的很好,望首页读者和文手们共勉。
















長幺:































学习进步
共勉
































一只坚强的屠雅狗:































































💪共勉
































































萧昱然🐓:































































































































强调:以下内容仅为我个人从自身作为读者和作者两方面出发,长期以来,在阅读和写作中所得到的一些感想。并不针对任何CP和作者。
































































































































当然,如果你能对号入座,就更好了。因为我就会选择给自己对号入座。对我来说,写这篇文章也是自我的一种反省,希望未来我能有更大的进步,警钟长鸣,以免成为我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但这篇文章始终仅是一种【个人观点】。所以,无论你如何自省都要清楚,该被严格对待的人是自己,而对待他人则还需宽容。
































































































































































































































































作为作者,对我来说,写同人最大的乐趣在于“我喜欢他们”,而不是“我喜欢同人里的他们”
































































































































作为读者,对我来说,看同人最大的乐趣是“我喜欢原作之外的时间下和平行宇宙下的他们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而不是“我喜欢某个作者”

































































































































写文的人质量参差不齐,但在lofter这样一个靠热度来排名、靠圈子来呼朋引伴的社交范围里,读者基数要大于作者的情况下,所谓吾日三省吾身,也许读者也需要反思自身的一些问题。
































































































































1.作为读者,我是否从阅读同人上获得了快感?
































































































































2.这些快感究竟是基于“这篇文文笔好,剧情佳,合理地还原原作角色的性格和为人”,还是基于“只要是狗血,ABO,哨向,虐,傻白甜这一类型的文,我都非常喜欢”?
































































































































在这里我要强调,后者提到的这些,所有都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类型和剧情模式。但区别在于,我会分辨这些梗是否适合我喜欢的CP,进而选择我感兴趣的题材进行阅读和创作,而不是为了自己爽快和读者需求而生搬硬套
































































































































同人不需要写成严肃文学,要将同人写成什么水平,完全取决于个人对他的定义。但无论如何,这些文章都是“同人作品”,对原有角色的还原塑造将是至关重要的。
































































































































同人作品,该有底线。
































































































































3.我是否能客观的评价我今天看过的同人文?
































































































































































































































































之前我在《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该链接可戳)这段感想里就说过:
































































































































“速食虽好,但记得斟酌营养包和食用数量。
































































































































别让一些倒退的文字成为你思想前进的束缚。
































































































































你值得更好的书和作者。”
































































































































作为读者,我能理解阅读速食文学的快感。那种剧情飞速发展,文笔轻快简单,伏笔深入浅出的文章总是更能吸引我去阅读。但显而易见,这种文章通常出现在原创网络文学中,同人少之又少。究其原因,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原创没有给作者有关角色设定的限制,而同人是一定有限制的。
































































































































现在同人作者往往喜欢借用大量流行设定,诸如ABO,哨向,论坛体,知乎体,聊天体等,我想说这些是完全没问题的。但问题在于,你写的CP与你的设定是否嵌套?这就像一个瓶盖对一种类型的饮料瓶。你拿脉动的大盖子塞在旺仔易拉罐上,颠来倒去,原作的质量和人物的闪光点,就会因为缝隙而全部流失了。
































































































































































































































































举两个例子:
































































































































1.请各位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国外作品中的衍生CP(假设这里是有四个西方人欧美同人文,在这里用A/B/C/D表示),再将他们代入如下一种背景设定:
































































































































在古代,A和B恋爱了,B八抬大轿娶A回家。他们住在北京。有一天,A和B在家闲来无事,于是叫来C和D打麻将。只听ABCD四人的笑声在偌大的四合院里回荡:
































































































































“卧槽!糊了!”“妈啊!居然是同花顺!给钱给钱!”
































































































































2.请各位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攻(假设这里是痞气型)受(假设这里是坚韧型),再将他们代入如下一种背景设定:
































































































































受哭得梨花带雨,几乎要昏过去,泣不成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你是不是嫌我生不了孩子才同意你母亲的话去找个女人!”
































































































































攻将受搂在怀里,温柔安慰道:“我也没办法,我还是爱你的。”
































































































































































































































































以上两种类型举例,均是我曾在我的各种墙头里见过的真事真文。这就是现在同人作品中最大的问题所在:
































































































































1.文章背景设定与角色严重不符。
































































































































2.文章人物性格与原作严重不符。
































































































































































































































































针对上述问题,许多老师都提出过自己的想法。在这里我简要概括一下:
































































































































该练练,该写写,找不到感觉就回去看原作,看完原作还找不到感觉,就过段时间再写。
































































































































强迫自己硬生生写出来的东西,都是不堪入目的。
































































































































































































































































我一直希望各位读者引以为戒,因为你们的鼓励,有时候是一个作者进步的动力。但这之中是有利弊权衡的:
































































































































对于谦逊的作者,读者表达的鼓励和喜爱,会令他不断学习,自己敦促自己丰富知识,写出更加优秀的文章,而读者提出的建议和意见,是他会虚心处理或采纳,进而取长补短的进补方式之一。



























































































-I-R-O-N-:

人先搞好自己的定位是什么,你就是个码字儿的,就是个把自己脑子里的故事用你的手打出来,留在一个平面上,能让它保存下来。你写故事的初衷该是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看的。


故事出现在你的脑子里,你觉得它吸引着你,吸引着你把它填充到你爱的空白的地方,让它变得爆满,变成你脑子里那个最初让你着迷的故事。


然后你想找人说一说,就好比你做了一个绚丽的梦,醒来之后你找朋友说这个梦。


什么关系呢?


讲故事和听故事的关系。说梦和听梦的关系。


找一个或几个同伴和你一起分享感受这份绚丽美好的关系。


仅此而已。


你将故事发出来,等待反馈的过程中,等待的无非是几个同好,一些能和你坐下来聊聊你的故事的人,一些恰好和你一样,会被这个故事感动的人。


你的激动和开心应该来源于——啊,我不是这份美好的唯一感受者,有人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快乐。我们可以互相分享,那样还会有更多的快乐。大家可以帮我发掘这份快乐更多还被被我探知的角落,而我们终将抱着这份快乐继续走下去。


就是这样,只是这样。




一个说故事的人应该把心放在故事上,把脑子放在故事上,把自己放在故事中,把同好们拉进故事里。在故事里,你们包围故事,你们感受故事,你们探知故事,你们将故事发挥到最大的影响,让这份故事,更加深刻、更加悠远、更加绵长。


罢了。




而一个说故事的人,你在做什么呢?


你将故事变成手段,将绚丽的梦变成堆金销银的山,你捏着手段坐在山顶,将听故事的人踩在山脚。


你俯视围在周围的人,你用周围的金银撒的更远引来更多的人。


来人越来越多,人群越来越厚,你便在众人之中越来越高。


你不再当他们是听众、是同好、是故事的分享者,而且变成了你的下位、你的低级追随、甚至你不屑的边角。


而他们又能看到什么呢?


他们看到的早已经不是故事,而且脚边堆积的金银。




你没有什么地位,没有什么级别,更遑论什么高低档次。


你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你将同好变成追随和低你一级的粉丝喽啰?


你是个屁。




你的位置你的故事是因为有同好和听众才变得深刻经久,


你的听众是因为想听你的故事才会留下来因为可能你可以让他们放松疲惫的生活。




一切是因为故事,因为你有故事,因为你讲故事,不是因为你。


当你把故事变成肆虐地位满足虚荣心的工具,你的初衷甚至不再是最初单纯的想要填满那个吸引自己的梦境,你听见的不再是那些和你探讨故事捕捉边角美好的跳脱思绪、而只是因你丢出的金银和应和的哗然之声,


那么你写的故事就不再是故事。


你不是在书写故事,


你是在贩卖灵魂。




我们不是灵魂收割者,我们不需要廉价贩卖的灵魂。



PVP笑着哭泣吧

Lya_莉亚:

【Frostpudding】

母上在我很小的时候跟我讲过一句话,大意是人生一路上会遇到很多的人,有些人可能免不了分别,但是他们会住进你心里的一扇门,要是想念了随时可以去看看。
献给两位大可爱。我永远喜欢Loki,永远喜欢Tom.

眠狼:

"我相信你,毕竟没有人能随时随地装的那么惹人烦"
——致我永生难忘的台词,永远的《神探夏洛克》203。

“毕竟谁曾想过,世界第一咨询侦探,会以这样一种不光彩的身份离去,留下的是一片千夫所指的声名狼藉,可更奇怪的是即使我们知道他是那么一个喜欢被赞扬的人,却没有谁是在为侦探所背负的骂名而哭泣。

因为那个最喜欢赞扬他的人,一直都在那里。

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至少还有一个人在那里,在侦探说你担心他们是对的担心我是个真正的骗子的时候,斩钉截铁的告诉侦探:“我相信你,因为没有人能随时随地装的那么烦人。”;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至少还有一个人在那里,对着侦探的墓碑说永远没有人能让我相信你欺骗了我;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了,至少还有一个人在那里——在莫教授嫁祸夏洛克,一切都是侦探让其扮演的莫瑞亚蒂之后,拿着一手的伪证——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问侦探我能帮上什么忙;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了解到了,至少还有一个人在那里,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未曾对侦探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即使有人证明这一切只是骗局,即使侦探亲口说这一切只是骗局。

…… ……

而关于侦探,我们还能要求他什么呢?……,他学会了接受信任——听到‘我相信你’时的错愕,听到被人误解时的害怕,说出‘I’m a fake‘时的眼泪——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那样一个人给予他最高尚的情感,而也正是这样的变化,让侦探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更加完整的人,所以我们才会有机会看到那个站在楼顶,为了自己所爱所珍惜的东西而选择离去的身影,我不知道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残忍——在侦探纵身一跃的那一刻,我们幸运的获得了雷斯垂德所说的那个‘好人’。

…… ……

所以这也让我更加相信,在某个平行的世界里,有两个人比我们承受着我们所能看见的更多的痛苦,我们的哀伤与他们相比不值一提,因为他们是互相眼中最富有人性最值得信赖的伙伴,是光与光的引导者,是寒冷冬日为你演奏的夜曲,是隐藏在繁星后圣洁的灵魂,是叶生树梢的从容相爱,是让对方更完美更伟大的那个人,是生命中彼此的另一半。

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与约翰-华生。“

以上摘自巨米雨影评http://site.douban.com/136697/widget/notes/6390881/note/196367701/ )

【闲聊】我眼中的吴邪,张起灵,和瓶邪

言th。:

看了些古怪言论,发现有眼无珠之人真多。
我的白月光不是你们能辱没的。他们可以被命运挫折,但绝不能被谣言侮辱。


《我所理解的吴邪,张起灵,与瓶邪》
ID:言桑
微博:言桑2333
LOFTER:言th。


我今年大一,初中时开始看盗墓笔记。
  对这个IP,我最初的概念是单纯的恐怖探险,而且我以为它会更受男生的欢迎。
  后来接触到瓶邪这个概念,自己也渐渐变腐了。刚开始比起吴邪,我可能更喜欢小哥,因为他的人设特点太突出了。
  而后来,当我真正踏入盗墓笔记这个圈子时,这俩个人真正的魅力,才渐渐显现。
 
  先谈谈吴邪吧。
  之所以先谈谈他,是因为我突然在微博上看到曾经的一些奇怪的论调。我很庆幸高三偷偷用kindle看重启的时候,我只能看到书本内容,而看不到网上微博的那些纷争。
  我也很庆幸今年夏天,随着沙海的火热,吴邪这个角色更加深入人心,而他的魅力也被秦昊老师从另一个方面努力诠释了。
  是的,其实吴邪这个角色的弹性非常大。因为第一人称的叙述,你几乎看不到什么对他自己过多的描写。但从他的思考与言语中,他会渐渐走入你的心。你无法用语言形容他是个怎样的人,但你可以用心去感受。
  许多人喜欢把他形容成一个特别温文尔雅的人,好像他身上有时很浓的书卷气,让他看起来非常的,高雅(抱歉我不会形容qwq)
  但我心目中的吴邪,没有太惹眼的外表,但永远是一个与你相处愉快的人。你甚至可以把他形容成一个非常普通的人,他和你想象中的普通大男孩一样,亲切阳光,但也会有男孩子的小恶习,腹诽,开黄腔,打坏主意。他身上的许多特质你都可以在你身边的普通人身上找到影子,所以你会觉的他普通,但很亲切。
  但比起真正普通人,吴邪身上集结了更多普通人美好的特质。
  他重情义,别人对他好一分,他能全心全意以十分相报,最后还会依然感激着别人。他会全心全意善待身边的人,不计自己的付出。
  同时,他也能把握好与人相处的尺度,别人了解到他的真诚同时,也不有被过多的道谢让他不自在。与他相处,永远轻松愉快,不计得失。
  他是个无邪的人,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是如此。无邪与否,不在于性格,而在于思维方式。
  我想这也是南派三叔人格的一个缩影。无论成就有多少,他永远心怀感激,心怀谦卑。
  曾经有人指出吴邪其实是个很弱的角色,无论是从打斗能力方面还是别的一些特质来说。我只能把她提出这种论调的理由归结为她并没有深入的去理解这个角色,她只是从表面上的这个人是否博人眼球这一点来理解了吴邪。
  虽然的确清秀,但他不比其他一些人有着更动人的外表。一开始就是个盗墓小白,有大佬牵着护着才能慢慢打怪升级。即使是在沙海里,他已经成长为了吴小佛爷,身边还是有许多人一直在帮衬着他。
  看起来似乎的却是这样,但他的强大,更在于内心。
  这样的命运,这样的现实,以他曾经天真无邪的心智去面对,再去颠覆。他内心的强大与人格的弹力,足以令人吃惊。不同于小哥、花儿那些打小就成长在严酷环境中的人,吴邪完全就是一个父母双全家庭美满倍受呵护的普通男孩。
  一个好像就在你身边的普通人,去做出了这样大的成就,做出那样大的牺牲,你除了惊叹,还有更多的,是同感。
  其实他很励志,他像个普通的人,所以让你觉得你和他的距离似乎并没有那么远。他有的优点,你不一定没有。所以你可以去相信,他有成就你不一定没有,他能做出的牺牲,你不一定就做不到。虽然你的确做不到(……),但无论事实如何,你可以去相信。至少在高三最灰暗的日子里,是吴邪和他的伙伴们一直在陪着我,激励着我。
  吴邪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现在把他和三国里的刘备做对比。刘备,论武艺不如关羽,论果决不如张飞,论智谋不如孔明,可这些看起来都比他优秀的人都集结在他身边,以他为中心,毫无怨悔的为他付出。
  吴邪亦是如此。强大如神佛的小哥,爱财如命的胖子,名利场上看惯秋月春风的花爷,娟狂不羁的黑瞎子--看似毫不受他人牵制的这些人,最后却都渐渐以吴邪为中心,帮他完成了他的计划。(我指友谊不是cp2333)
  我想能做的如此,吴邪的人格魅力自不必说。而这些人为他付出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他们看惯了人性的复杂与丑恶。而当吴邪这样一个存在出现时,他身上的天真与真诚令人动容,他的特质触动了每个人内心深处最珍贵的东西,让他在这浊世中显得弥足珍贵。所有还心怀善意的人,都会想要呵护这最后的一点天真。
  而且,吴邪值得他们这么做。
  从《盗墓笔记》一看到现在的重启,你仿佛看遍了吴邪的大半辈子。那么,我恳请所有人去用心感受他的成长与他的艰辛吧。无论你在他身上付出什么,你都会收获温暖与善意。


  而张起灵这个存在,更有英雄式的魅力。不同于日漫中的那些“冰山”式角色,他倒更像一块石头,无论你是谁,想贴上去总会被无情的反弹,而他自己不为所动。比起善意,他更是正义的存在。他会去救人,但不会去救那些不想活的人。他会善待别人,但不会与人产生感情。在漫长的人生里,他付出了那么多,却毫无结果,因为他的人生从来都没有一个真正的目标与方向。
  他本来会成为一个悲剧。甚至是《等待戈多》那样荒谬的结果。
  而是麒麟纹身似乎也暗示了什么。麒麟是正义的象征,为了维护正义,它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和自己的主人。
  张家的麒麟纹身,就这么囚禁住了张起灵的大半辈子。
  而他的破绽,也是他不应该拥有的,情感。
  张起灵的人生,早就被规定了,没有情感二字。他出生入死,看过尔虞我诈,夹喇嘛也好下斗也好,对他来说不过是交易与买卖。他身上背负着张家人的命运,可是,凭什么让他去背负呢。
  这样一个人,有了情感,注定会成为他的弱点,也是亮点。
  世界上最伟大最无私感情是什么?
  首当其冲,是母爱。
  三日静寂,无言而悲。
  再者,就是爱情,与友情。(兄弟情没错了)
  我们想让他拥有这样美好的感情,所以衍生了瓶邪cp。
  吴邪对他的付出与感情我们都有有目共睹。可说吴邪对小哥是单箭头,我绝不认同。
  他是强大如神佛,但他不是神佛。
  他也有情。
  张起灵会为了吴邪和胖子这样两人停下颠沛的脚步,在雨村一起生活。
  张起灵会为吴邪守十年青铜门。吴邪等他十年,苦哉;可小哥为他受这十年孤寂,亦苦哉。
  张起灵会全力把吴邪排开在那些阴谋之外,仅仅是因为三叔不想让他吴邪局吗?张起灵有什么理由帮助吴三省护他侄子?
  不是帮别人,是他自己想要护罢了。
  在他的人生里,除了远在记忆深处的母亲,没有人对他如此报以真情。斗下共生死他早已习惯,而他却受到了吴邪和胖子感激与真情。
  他的天性绝不泯灭,他格外珍视这样的感情。他不善于表达,但他表达了。
  他与吴邪告别,并暗中把他托付给胖子照料,他其实极其信任胖子不是吗。等十年期满,他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留在他们身边。
  我想没有人可以逼迫张起灵做他不愿做的事。留在这些人身边,是他自愿的。尽管他不擅于交流,也不擅于感情,但他停留在这些人身边,就代表他的留念。
  咱们的铁三角,早就🔒啦。
 
  而瓶邪cp,是一种漫长岁月里相伴的心照不宣。吴邪真诚付出,小哥笨拙回应,直男碍情,完美✔
  很吹牛皮的说,其实我的性格和吴邪有些相似(别打我2333),普普通通但是又有些优秀(吴邪是很优秀),会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有时自己也皮皮的,真诚热情的爱着身边的人--所以我可以想象张起灵对吴邪的吸引何在。
  对于吴邪这样原本生活普通的人,眼前突然出现了张起灵这样看起来毫无弱点的人。他会有些崇拜或羡慕,不由自主的接近,碰壁后会灰心;等进一步了解的时候,会不禁好奇想了解更多;直到最后抵达了张起灵内心深处的痛处,为他痛心之余,才发现自己对他已经投入了感情。
  他们是这样不尽相同的两个人,可比彼此的灵魂又是多么的相近。同样的善良,同样的感情单纯,同样的执着。
  他们成了互相的解药。张起灵感情世界的匮乏,有吴邪弥补。吴邪人生的迷茫苦痛,有张起灵榜样的扶持。而胖子,是最了解他们的人。
  哑爸爸护着俩个斗下闯祸鬼,天真全力把他们从命运洪流中救出,胖子为俩个满身伤痕的人操碎了心。
  张起灵是陈坛酒(老酿?hhh),岁月中早已积淀了厚重的淳味,却鲜有人能读懂他的味。
  吴邪开始是一盏绿茶,青春刚好,初喝起来好像无味,细细品尝方能回甘;最后化为红茶,不同于酒天生的醇厚,他是后天的岁月发酵出香味,褪去涩味,变得深沉。
  酒能醉人,而茶可解酒。
  胖子呢?胖子是蜂蜜水,浓淡随心,可解酒醉,亦可使苦茶增甜。只是,甜了别人,苦在自己。


  人生里,盗墓笔记这场盛宴,还能品多久?
  且行且珍惜。只是,不悔初心罢了。


 

【瓶邪】奔流(原著向·一发完)

温酒酒酒:

4000+吉拉寺小喇嘛视角里的沙海邪,选了一种好读也好写的文风。难以置信这篇最开始是想写一个人物刻画描写练习×找回了创作激情!瓶邪真好嗑呜呜呜呜!


个人产出目录点我 




小喇嘛曾见过万马奔腾的景象,在巴宜区鲁朗的草场上。大约是在初秋,夕阳给地表烙印上一层干燥的微黄,首先是被惊起的鸟雀,遮天蔽日地展开几千双翅膀,它们欢腾着嘶鸣,拉响号角。这时候,晚归的有经验的牧人便急急忙忙吹起牧笛,连带牧羊犬都响亮地吠叫起来,种种声音交织出混乱的一团,俯首迎接浩荡的、翻天覆地的冲撞。


这样大规模奔腾的是野马,无边无垠又毫无规律地散落在茫茫绿意中。整片草场便化身顶天立地的巨鼓,绷紧的皮质鼓面在几万只铁蹄的冲击之下奏响声浪,地动山摇。天地之间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裂口,生命力如岩浆如火焰,尽数在咆哮中倾泻而出,喷涌着、席卷着,让远处的雪山和脉脉的河流都被裹挟着燃烧——


小喇嘛没去过雅鲁藏布江,不然他该知道,这样天崩地裂一样耀眼的冲锋,造物主恰巧让滔天洪水和肉体凡胎都如出一辙。


后来他最后一次见到吴邪的时候,恍然间觉得自己看见了一群奔腾的骏马。那个男人该手持巨斧,迎着炫目骄阳伫立在战场之上,迭起的峰峦和贲张的水流铺垫在他脚下,身后是开天辟地,惊涛骇浪,万物复生。


 


小喇嘛其实不是喇嘛,他的家在墨脱县城,被父母送来寺里苦修。吉拉寺喇嘛道行高深,每年都有很多临近村镇的乡民顶着皑皑白雪,一步一叩地将儿子送上上来。小喇嘛是打小来的,比其他人呆的久些,像上小学一样,每年在最冷的几个月回家,其余时间都在多雄拉山上摸爬滚打。等待到半大不小的年纪,就该回县里上初中。


他没有在吴邪初来时就和他见上一面,这个人和陈雪寒一起翻过山岭攀过碎石,在一片漆黑中找到老喇嘛时,小喇嘛正在自己的屋里捧着酥油茶做功课。庙里的功课是读经,小喇嘛的年纪并不足以理解经文中蕴藏的大千世界,可这不妨碍他读得理直气壮,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声音能传遍整座雪山。


他做完了这一天的功课,将天井里积下的落雪一筐一筐挑进火堆上的大缸,柴火是有人每三天背上来的。雪水融化、咕嘟咕嘟冒起小泡,这将是整个寺院里一天的热水——就在这时,老喇嘛找到他,让他给新来的客人送去一碗酥油茶。


那茶是盛在一只大肚子铜壶里的,在空气中冒着热气和奶香。小喇嘛敲开那扇破旧又轻薄的木门,终于和寺庙的客人打了第一个照面。


他们之间没有对话,小喇嘛在寺里呆得太久,久到想要说汉话时发现自己忘记了发音。喇嘛之间讲藏语,只有回城时父母才会要求他每时每刻学说汉话——“以后才能到大城市里去。”可小喇嘛很喜欢墨脱,峡谷高低起伏,上师宽和又智慧,雪山静谧地不知容纳了多少故事。


吴邪也没有说话,他在看张起灵的笔记,从字里行间殚精竭虑地谋取一点可能的讯息,他很疲惫,思维和生理,需要热量却又厌恶酥油的腥膻。所以他沉默地接过托盘,在看清小喇嘛的年纪时下意识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然后对这孩子露出友善的笑容。


那时他还不像野马,不仅是一群,连一匹都算不上。小喇嘛绞尽脑汁打比方,最后觉得他像一汪涓涓细流,就算皱着眉苦着脸,让人看了也忍不住想要微笑。


“他可真年轻,真好看——他像山峰那样高大挺拔,可睫毛像妈妈买的羽绒衣一样细密柔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雪山呢?”他想。


那七天中小喇嘛见过好几次“雪山外的客人”,他按照上师的吩咐给他送去食物和热水。吴邪显然很不适应藏区的饮食,小喇嘛每次都注意到接过托盘时他皱起的眉毛,可他没有抱怨,送进什么就吃下什么。


隔壁还住着他的两个伙计,可没有一个人有他这样的讨人喜欢。有几天吴邪一步也没有踏出房门,小喇嘛做完功课烧好水,总是忍不住溜到他房间外的天井假装扫雪,悄悄推测他究竟在房里做什么。


“他是在做他该做的事。”上师这样说。


小喇嘛不明白,他每天要做功课、烧水、扫雪,还有吃饭睡觉喝酥油茶,那么他又该做什么?


他还是没能跟“雪山外的客人”说上一句话。几天之后,那个人走了,他带走了一直在看的那本笔记,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雪山里一样。


 


小喇嘛照常做功课、烧水,一顿饭吃一个半糍粑,从早到晚能和五碗酥油茶。山里的岁月过的比别处慢些,每次冬天回家的日子总是一晃而过,空闲的时候小喇嘛多了个习惯,他站在路口朝山里远眺,小小的身影被四周峰峦映衬地纸片一样单薄。


“那个人,他还会再来吗?”小喇嘛觉得会,上师也觉得。


他果然来了,那时最冷的日子刚刚过去,小喇嘛从山下背着妈妈塞在手里的一袋芝麻,从小路一步一步爬上来,嘴里念叨着新学的汉话。雪地中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在风中不一会儿就模糊了,他在一片纯白之中刚刚看到寺庙深色的飞檐翘角,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站在庙门口抽烟的人。


小喇嘛欢呼一声,甩开步子跑到他跟前,这人还是那么的高大,只是似乎瘦了些,小喇嘛伸开手比划了一下,以前他有两个他那么宽,现在缩水到一个半。


抽烟的男人呼出一口支离破碎的雾,破天荒地对他说:“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夹杂着浓浓鼻音。小喇嘛将手里的芝麻往他手里塞,用磕磕绊绊、新学的汉话回他:“你、你回来了。”


吴邪笑了一下,蹲下身把芝麻不由分说地放回到他背后的包袱里。“你吃吧。”他说,起身时顺手在小喇嘛的脑袋上胡噜了一把,摸到一手短短的发茬。


 


他又在寺里住了几天,这次比之前还要憔悴,小喇嘛觉得他眼底有火,那眼神像是他有一次在雪堆里找到的一头奄奄一息的鹿,那鹿伤了脚动弹不得,在他走近时从喉咙里嘶出威胁的哼鸣,眼底凶狠又单纯。


不过这次他不是总在屋里,而是长久地去那个废旧的天井,那里有一尊雕像,上面原本披了件又脏又旧的冲锋衣。小喇嘛偷偷跟踪他,看见他整天整天靠着雕像坐着,什么也不干,眼神放空地盯着天上某处虚无,偶尔抽一支烟。


雕像有什么好看的?小喇嘛最初来寺里时就已经看过很多遍那雕像了,手法粗犷,没有细节,脸上有一滴泪。可小喇嘛每次看见那哭泣的雕像,都会从心里觉得很悲伤。


他问上师:“他……客人看着雕像,不觉得难过吗?”


上师原本站在门边,厚厚的毡子掀起来,冷气迎面扑来,冲出一脑门子的清醒。他回身牵过小喇嘛的手,眼含慈悲:“那是他的朋友。”


又过了几天,小喇嘛就机缘巧合地知道了,那个人也是很难过的。


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几百个山里的日子让小喇嘛很习惯这种嘈杂,在风雪敲窗的嘶吼中也能睡得很香。可那天,不知为什么,他睡不着了。小喇嘛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像是火烧屁股一样不得安稳。最后他披上一件棉袄,蹑手蹑脚走到屋外。


整座寺院安睡着,被肆虐的风雪衬托出别样的静谧,小喇嘛在院子里转了一小圈,脚印很快被风碾成无影无踪的齑粉。他四下随意打量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整座寺院、整座多雄拉山在这一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然后他注意到,最远的天井里亮着光。


小喇嘛几乎在一瞬间就猜到了是谁在那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可是当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裹紧棉袄,悄悄潜伏过去。


果然是吴邪,一个人,提着一盏油灯。小喇嘛看见他跪在地上搂紧那尊雕像,背影投在雪地上,是抽去脊梁以后、被千斤雪片压垮一般的颓靡。他和雕像互相支撑着,在肆虐的风雪之中,单薄地就像是仅有的慰藉。


他偶尔侧过脸来,灯火映亮小半张面庞,嘴唇冻得乌紫,脸颊上有一滴晶莹的泪,已经结成了冰。


无数时间和情绪在其中折射、对撞,于是小喇嘛知道了,他的确也是很伤心的。


吴邪在看见小喇嘛的一瞬间就已经恢复了常态,他若无其事地松手,却因为跪太久腿麻,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打翻了灯盏。小喇嘛连忙上前去扶他,将无意中窥到他流泪的尴尬抛之脑后。


吴邪站直了身子,却突然对他说起了话。他语气很轻松似的,就像之前跪着流泪的人不是自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桑吉。”他很快地答,又忙忙地补上半句,“就是‘了悟’的意思……可惜我年纪太小,没能悟出什么。”


“是个好名字。”那人温和地笑了笑,拽着他的手重新坐到天井的房檐,“不是哄你的,你们小孩子,有时候比大人活得明白多了。”


小喇嘛不敢问他方才为什么哭了,就如同他同样也没问他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在寺里乱跑。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从名字开始,到在寺里的日常生活、墨脱县城,说的最多的是未来。小喇嘛不觉得“雪山外的客人”会对他以后的九年义务教育感兴趣,可他偏偏饶有兴致地听听他磕磕绊绊的汉语,还点上了一支烟。


很多年以后,桑吉还能回忆起这个晚上,那时他已经来到大城市为自己打拼出一个安身之所。他不再记得那天的日期和风雪,不记得这个奇怪的客人的名字,不记得他当时说他在找一个朋友同时指了指雕像,可他记得吴邪夹在指间忽明忽暗的一点,后来油灯烧完了,天井被雪映照得发亮,香烟和他的眼睛,成了这片纯净之中唯一的鲜艳。


 


最后一次见到吴邪时又过了好几年,那期间这个男人时不时会再到寺里来。桑吉长大了,该回县城里去了,他挺直背脊,终于能让吴邪不用再蹲下身才能和他平视。


最后一段日子不用再做功课,经书早已读熟,桑吉的汉话终于说得如藏语一样流利。夜幕来临时他为寺院烧好一整缸的水,把多余的雪运到寺外,正看见男人从山下走来。


桑吉端着糍粑敲响吴邪的房门时,看到半掩的门里吴邪正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手里抱着一瓶酒,此前他和其他喇嘛打扫过这间屋子时,谁也没有发现这酒是什么时候被藏好的。吴邪没有吃点心,他也没劝,甚至假装没看见他单薄的、不足以御寒的衣物。


他更瘦了,以前只是眼底有光,现在他把自己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火。要么灰飞烟灭,要么点燃整片雪原。


桑吉看着他揣上这瓶酒朝寺外走去,在他们擦肩而过时,突然突兀地说:“我要去县里读书,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


男人“哦”了一声,脚步不停。他的背影在深夜的雪原之中呈现一种突兀的、四面楚歌的凄凉,像英雄末路,也像最绝望的冲锋。桑吉想起奔腾的骏马了,如果他再有见识一些,他会用雅鲁藏布江汹涌浩瀚的水来作比,吴邪和奔流不息的水一样,极度柔软,极度坚实。


他看着吴邪的背景,那背影即将在山脉里凝成一团看不清的光。桑吉把手放在嘴边,突然朝着他大喊:“吴邪!”他看着男人回过头来,五官被淹没在风中,一时间有很多话卡在咽喉。最后,他大声说,也不管这话有多突兀、他能不能听得懂:“你、你像一群野马!”


吴邪似乎是笑了笑,又似乎没有,他朝着桑吉挥了挥手,被风送来最后一句赠言。


“好好读书,到外面看看。”


这句话之后,他转过身,决然地朝着那片将有未有之地走去。桑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背景,几万年前曾有天神撞断天柱引来洪水,而他同样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撕扯开天地,并将凭一己之力扛起万物,在天地间开拓出一片全新的未来。


————终————

【瓶邪】爱之欲其生

QAQ

爱喝汤的骨头:

觉得写得很温柔


青樺:



其他文:文章總整理








*ooc,慎入、慎入、慎入












00




闷油瓶站在我的面前,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我的表情肯定充满抗拒,否则他的表情不会那么无奈,尽管如此,在这方面闷油瓶向来是不会随我意。




他把碗递到我面前,我就是不接也得接,不然他肯定会自个儿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老子叛逆过一回,后果终生难忘。




其实我鼻子是闻不太清的,但不妨碍我的舌尖还能尝到苦味。




也或许是我鼻子不灵光,进而促使我的舌头变得敏感,我硬是从苦中尝到其他。




妈的,酸甜苦辣都尝遍,简直比青春的滋味还酸爽。




我一口气喝光,末了深深呼出一口气。




闷油瓶接过空碗,带有赞赏意味的摸摸我的脑袋,又在我嘴里塞了颗糖。




我嘴里嚼着糖,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我不敢作声,现在这个家里最没发言权的就是我了。




 




 




01




雷声并没有带走我的疾病,从雷城回来的我从苟延残喘变成稍微没那么苟延残喘。




这个事实众人并不意外,那棺材只是替我续了一点命,一但到头,大罗神仙也是难救我。




我现在的打算就是好好的过日子,和闷油瓶胖子一起在雨村安然度过最后一段时间。




但闷油瓶显然不这么想,回到雨村后没几天,张海客就带着几个张家人来访。




那时胖子出门搓麻将,家里难得安静,我就干脆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睡午觉,睡的正香,一群人就闯了进来,任谁被这样打扰都会有脾气,我气得睁开眼,一望就望见张海客的脸,火气更是直冒,几乎就要起身骂人。




不过闷油瓶先我一步走了出去,他背对着我,也不知道什么神情,只见那几个张家人原本还粗鲁的动作,一瞬间变轻了,站在闷油瓶面前拘谨了许多。




"安静点。"闷油瓶道。




我抱着我的毛毯,满意的又躺了回去,张海客见我早就醒了,一脸憋屈。




闷油瓶转头过来,我朝他眨眨眼,看看他,又看看张海客等人,充分表现出我被吵醒了心情不太美丽,闷油瓶走了过来,摸摸我的脸。




"还睡?"




我摇摇头,看张海客几人不是手搬大箱就是肩扛大包,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我哪还睡得着。




闷油瓶嗯了声。




张海客咳了声,挥手示意后头的人继续动作。




后来我进屋里,里头东西已经被拆开,闷油瓶正一一看过,我探头看了看,似乎是中药材,大多我都没看过,老实说,要不是有几样是我知道的,其他根本看不出来是药材,黑乎乎一片,说是炭渣都有人信。




闷油瓶检查的仔细,品相不好的就被他扔一旁,看张海客肉疼的表情,我猜这批药材价格肯定高的吓人。




想都不用想我就知道闷油瓶要这些药材要做什么。




我叹口气,心里明白,我这破毛病,哪怕是张家也束手无策。




这些药或许就像那口棺材一样,吊着我一口气在。




张海客没事做,凑到我身旁感叹道:"张家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喔了声,"是要我割肾还你们张家钱?"




这话一说别说他一脸蛋疼,闷油瓶还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我说了什么胡话一样。




张海客憋了许久,在闷油瓶带着警告的眼神下,终究还是闭嘴了。




我明白,张海客只是不想让他们族长的辛劳被埋没,他想让我知道闷油瓶为我做了多多的事。




然而就算他不说,我也是知道的。




那些天里,我夜半睡的朦胧,隐约能看见闷油瓶开着小灯翻阅古籍的身影。




我实在无法开口对闷油瓶说算了,放弃吧,别那么拼命了。




如果今天角色对换过来,我想我也会一样,在生命结束前,做尽一切能做的。




我看着闷油瓶,那人低头认真,哪怕手里已经是千挑万选的珍贵药材,他仍一一过手,一点损伤也不容忍。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多为了闷油瓶多活个几年。




 




 




02




不过想多活几年是一回事,喝起药又是另一回事了。




起初我实在是受不了这酸爽的味道,跟闷油瓶斗智斗勇了许久,最后还是被他治的死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习惯了,感觉味儿变淡了不少。




我砸吧砸吧嘴,觉得今天药的味道更淡了,我只尝到了点苦。




闷油瓶照旧要往我嘴里塞糖,我赶紧摆手,"哎,不用不用,你药不都少放了,味儿没那么大了。"




我以为是闷油瓶见我每晚难受,良心发现后减少药量,不过见他罕见皱起眉,我就知道事情不单纯了。




"……你没少放?"




闷油瓶没回答我,他紧抿着嘴,还是把糖塞进我的嘴里,我嚼了嚼,跟药一样,甜味也变少了。




他坐到我的身旁,我两一时间都没说话,他只是抓过我的手,有点紧,我没挣开。




良久,他突然道。




"吴邪,你信我。"




我眨眨眼,慢慢握紧他的手。




 




 




03




味觉消失对我的影响最大的地方就是我不用再为了那碗苦药发愁。




但同时我连食物的味道也尝不出来了,我鼻子闻不见,舌头也罢工,哪怕胖子煮的菜看起来再好吃,对我来说跟白开没什么两样。




胖子知道我味觉出了问题的时候,难得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口气,"小哥,我知道你是不会害天真的,但你打量着什么也跟兄弟说一声,胖爷好有个照应,兄弟三个都在,照料天真的事儿也该算我一份吧。"




前半段我还听着,后半边我就沉不住气了,"我又不是残了,用不着事事都顾着我吧。"




话一说完,他们两个齐刷刷看我。




胖子呸了声,把饭碗推了过来,"你ㄚ的吃饭行不,我跟小哥谈正经事!"




我捧着饭碗,特别委屈。




以前出门在外他两都是听我的,何曾像现在一样,说一句话都不行,地位连家里的狗还不如。




吃饭就吃饭吧,但偏偏嘴里没味道,吃的没意思,我看我现在连吃屎都能面不改色了。




我抬头看他两还在说话,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桌上的菜没动几口,我随便扒了几口饭就撂下筷子走人了。




反正我是病号,洗碗擦桌子这种体力活我是做不了。




我草草洗完澡就摊在床上玩手机,洗完澡心情也放松了,刚刚还憋着一股火气,现在想想也挺矫情的。




闷油瓶和胖子是为我好,我心里清楚,但就是有点儿不是滋味,想想几个月前全部的人都瞒着我,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或许在他们眼里我和十几年前没两样,一样要人处处照料,少看一眼我就会出事的样子。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这表示我在他们眼里始终没变。




我叹口气,把手机丢到一旁,翻身缩进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进来了,我动也不想动,甚至刻意放缓呼吸,营造出我睡着了的假象。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惊动了闷油瓶哪根弦,他非但没有放轻脚步,还急匆匆的走到床边,然后我就感觉到身子被翻了过去。




"吴邪?"




他喊的焦急,我也不装了,赶紧睁眼应道,"没睡没睡,我还记得要吃药!"




闷油瓶见我睁眼,顿时一愣,又好像松口气般,重重坐在床边。




我看他这样,心里觉得酸涩,你瞧瞧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担惊受怕过,哪怕是要进青铜门也面不改色,但自从和我在一起后就不一样了,天上地下没他怕的东西,唯独一样例外,那就是我的死。




这对我来说不是个禁忌,但对闷油瓶来说是。




一切有关我死亡的事他从来闭口不言,偶有我不经意提到过,他也会用尽一切方式让我闭嘴。




在这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他有多害怕。




害怕这个词出现在他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但我抱着他安抚的时候,他回抱的死紧力道告诉我,这是真的,他有多害怕。




我蹭到他的身边,手环抱住他。




"我的药呢,现在没喝我可睡不着了。"




闷油瓶没说话,抬手压过我的脑袋,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被亲的晕乎乎的,也没推开他。




治就治吧,如果能让他心安的话。




 




 




04




我睁开眼,望了望窗边,似乎天才刚亮不久,看了看柜上的时钟,有点不清楚,我又揉揉眼再看,才刚过六点。




时间尚早,导致我懒散了起来,翻了个身想睡个回笼觉,我下意识摸摸床边,却空空如也,这一下我瞬间就清醒了。




闷油瓶不在。




脑袋空白了一下,过了几分钟我才回神,想起了人去哪了。




昨天晚上闷油瓶突然说要上山采药,胖子立刻急问道:"天真的药没了?他娘的张海客是不是没给齐了!"




闷油瓶摇摇头,说有一味药山里的长的比较好,所以当初没要张家那些,而是决定等时候到了再上山现采。




我嘴巴尝不出来,也不知道药方有变,药方多,需要的药材就多,我不敢想象闷油瓶为了所有的药方要花多少时间心力。




他看我想的出神,伸手过来摸我的脸,"我只去一天。"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就失踪,每次出门都会在前一天和我说,要去哪去几天都交代清楚,哪怕临时晚回来也会打电话说一声。




他对我的心结清清楚楚,所以他会做到一切足以让我放下心的事。




闷油瓶不在,我也没心思睡了。




这个点胖子一定还在睡,我自个儿随便煮了东西吃,想了想,还是没留胖子的份,现在没有味觉,煮的东西能不能吃还真不好说。




吃完后我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节目没几个,很快我又无聊了起来,两眼发神,突然看到挂在墙上的钓竿,想想这几天也没出去走走,反正也没事做,不如去河边钓鱼好了。




一这么想我就立刻行动了,在桌上留了"我去钓鱼"的纸条后,扛着钓竿和水桶就要出门,踏出门前我又停了下来。




看看院子,我抬手揉眼,最终还是回房间戴上眼镜才出门。




 




 




05




河边的鱼我向来是钓不到的,从我第一次来这到现在从没有鱼上钩过,闷油瓶也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检查过我的钓竿,后来发现纯粹是我运气问题,因为他拿我的钓竿钓起过一桶子的鱼,而我拿着他的钓竿发了一整天的呆。




但钓不钓的到鱼,跟我钓不钓鱼完全是两回事。




我就喜欢这种静心的活动。




我们三一起钓鱼的时候,通常是他们两钓一桶子的鱼,而我负责发呆睡觉,胖子常说我的钓竿拿了像没拿一样,还不如搁家里,我就会回说老子钓的不是鱼,是情怀。




今天倒没有人管我钓鱼还是发呆睡觉。




我来到河边随便挑了个位置就坐下甩竿了,反正哪里我都钓不到鱼,就没必要刻意选位置了。




我托着下巴,看浮标飘啊飘的,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奇怪。




抬手摸了摸,触感冰凉,我把眼镜拿了下来,的确,我是戴着的。




我是有点近视,但不太严重,日常生活无碍,也就看书或其他东西的时候会戴上眼镜,但从今早开始我就觉得视线模糊的严重,本以为是刚睡醒还看不清楚,但经过了这么久,视野还是一样,哪怕戴上了眼镜也没多清楚。




我揉揉眼,心想可能近视变严重了,这副眼镜是不能戴了,得重新配副新的才行。




我又坐了好一会,钓竿照旧没动静,我眼睛盯着浮标,久而久之也有点困了,正想睡一会,就被远方传来的轰隆声给吵醒了。




循声望了过去,不知何时天边黑了一块,一看就知道等等会有一场大雨,这里的雨说下就下,有时雨滴大的能打疼人,我也不敢多待了,赶紧收回钓竿和水桶准备离开。




从河边到我们家要走好一段路,而且多为偏僻的山路,我刚走一会雨就下了,雨滴打在我身上有点疼,我赶紧避到树下去。




这不行,用走的用跑的都危险,山路湿滑,更别说大雨冲刷泥土,泥泞不勘,踩错一步可能都会摔下坡。




看来只能等雨停了,也或许胖子良心发现,会给我拿伞来,我叹口气,走到树干旁想坐下,不过我低估自己走霉运的程度。




刚要坐下时没注意旁边有个缺口,在我还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我已经掉了下去,我不停的翻滚着身子,速度太快,根本抓不住什么,我只能紧紧抱住我的头减轻伤害。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滚到底了,我无力的趴着地上,身上无处是不疼的,刚刚无数的树叶枝藤从我的身上打过,留下一道道伤口。




雨还在下,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又加重了疼痛感,我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坐起身。




真他妈的倒霉,平时跟他俩一起出门,也没见过这么多幺蛾子,偏偏一个两个不在,就什么都遇上了。




我揉揉腰,想看伤的多重。




"……"




眨眨眼,又眨眨眼。




我抬手在眼前挥了挥……




如果说刚刚摔下来时我只有想骂人的心,那现在,我是真的觉得怕了。




雨还打在我的身上,一时之间,我突然分不清楚,究竟是雨水带给我的冰凉,还是自我心底蔓延开来的冰凉。




 




我看不见了。




 




 




06




现在我是真的落难了。




从上头摔了下来,不只把我摔瞎了,连带着也不知道把我摔哪去了。




我心知不能慌,找个避雨的地方比较重要。




好不容易在跌跌撞撞下,找到个可以暂时避着的山洞───我四处摸了摸,觉得应该是山洞,很浅,勘勘只能容下一个人,应该没有躲藏野兽。




找到可以避避的地方我也放松了下来,开始思考怎么回事。




其实我心里隐隐有个答案……




味觉消失让我产生了个错觉,因为时常喝药的关系,我以最直接的方式将两者联结在一起,却忽略了另一种可能。




我原本以为,闷油瓶给我的药可能刺激到我的舌头,以至于味觉丧失,但现在想想,可能不仅如此,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副作用。




我不自觉摸摸鼻子,我在想,如果我的鼻子还是好的,能闻到气味,那是不是可以更早知晓这事的严重性。




最先让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是因为味觉,但事实上,可能更早之前,我的嗅觉也丧失了,只是因为前几年被自己糟蹋一番,早早就闻不到味道,以至于我一直没有发现。




而到今天,我的视觉也丧失了。




我还记得初雷城后被拉着去医院检查一番,给出的诊断书上没有丧失五感的字句,唯一比较糟糕的就只有我的肺,也就是说,现在的状况不会是我自己身上潜伏的毛病,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哪怕我不愿意这么想,我也无法克制自己去想一个人。




我双手抱住脑袋,心里泛起寒意。




闷油瓶。




或者准确的来说,是每天晚上的那碗汤药。




但我不明白,荒唐点的来看,如果闷油瓶是不愿意我晚年活的那么痛苦,想让我走的轻松点,那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更快更容易的方式多的很,何必浪费张家那么多药材呢。




而反过来说,如果闷油瓶是真的想救我……




───"吴邪,你信我。"




直到这时候我才了解他当初的惶然是为了什么。




我猛的闭上眼,还是不相信闷油瓶会害我。




这可能真的是他山穷水尽时唯一找到的方法,但这个活命的方法太可怕了,我想他必然是不忍心,所以选择到雷城碰运气,但奈何雷声终究没带走我的病。




他想要我活,不计代价。




所以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这个方法。




我不敢想象他看着我喝下一碗碗像是毒药一般的苦药时心里会有多煎熬,他甚至也做好了被我埋怨的准备。




但对他来说,再没有什么比我还活着更重要的了。




雨声渐渐停了,如同我心里一样渐渐明朗。




我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但已经无所谓了。




有人会找到我。




哪怕我掉进十八层地狱,也会有人找到我,带我离开。




 




"吴邪!"




 




 




07




外头似乎在下雨。




我坐起身,眼前依然是一片黑,但我已经习惯了。




自那天闷油瓶把我带回来也过了好几天,狼狈被带回来的结果就是被闷油瓶关了好几天的小黑屋(是不是小黑屋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啥都是黑的),就算看不见我也能知道闷油瓶的心情有多坏。




虽说我看不见后他对我越发关怀备至,但我还是能感受到他似乎生气了。




后来胖子的话印证了我的想法。




"哎,你是不知道,小哥那天刚回来就把我揪出被窝,你看看,胖爷这么个顿位说揪就揪,太侮辱我这身神膘了。"




我不耐烦的朝声音处挥挥手,"行了,我看不见,谁要听你啾啾,接着说。"




也不知道胖子什么神情,总之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小哥也是急疯了,那天不下大雨吗,一看就知道怕你出事,连带着我也急了,还好胖爷眼珠子利索,一眼就看到你的纸条,小哥遇上你就不淡定,要不这么明显的纸条他能没发现?"




的确,我那纸条直接搁客厅桌上,谁经过都肯定能一眼就看到,闷油瓶平时不可能会忽略,只能说我突然不见是真的让他乱了分寸。




"小哥一看纸条就跑了,胖爷想你也不会傻逼到下大雨还在外头浪,就在家里等你两,结果你他娘的还真在外头玩泥巴。"




我也不敢反驳,在山里滚过一圈,哪怕我看不见也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惨,难为闷油瓶没嫌弃,肯背我回来。




胖子叹口气,"你是没看见,小哥脸黑的像锅底,你一回来就晕了去,小哥又是给你洗身子又是给你擦药的,配上那脸跟服丧似的。"




"你不想活了啊!被小哥听见怎么办!"




闷油瓶的忌讳是我们心知肚明的事,胖子估摸也是看人不在才开起玩笑,我又了个问题,胖子却没有回答。




"胖子?"




房里依旧安静,我皱眉,以为他逗着我玩,伸手就往床边摸,还真让我摸到温热的皮肤。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我问你话呢,小哥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不好。"




"……小哥?"




"恩。"




我赶紧缩回手,"胖、胖子呢?"




闷油瓶在床边坐下,"走了。"




我心里咒骂一句,人来了也不暗示我一下,只顾着自己跑!




我不说话,闷油瓶也不说话。




他摸摸我的手,又掀开被子摸摸我的脚。




听胖子说,我的手脚惨不忍睹,被划出很多伤,我心里有底,毕竟疼的厉害,这大概也是闷油瓶心情不好的原因之一。




他这几天帮我擦药擦得很勤,时不时就查看一下,但从来不多话,以往就算不不多话,但基本上我说的话他都会应,但现在哪怕我磨破嘴皮子,他也不曾开口。




我被这样冷对待了好几日,心情自然也差了。




我他妈的都瞎了你还不珍惜,等以后我哑了你看找谁说话去。




本于赌气的心情,接下来几日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了。




眼睛看不见,导致我现在开始倚赖耳朵,比起说,我更倾向于去听,胖子最近最常抱怨的就是我越来越安静了,活像家里又多了个闷油瓶。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才缓缓起身,我可以确定闷油瓶不在房里,就算不说话,但他还是对我照顾有加,早上我睡醒总会递给我一杯温水。




人不在也没事,家里布置我也了然于心,从房间出去我还是做得到。




我慢慢起身,手伸直打算摸着家具走出去,但手指碰上去的触感却有点奇怪,我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我愣了愣,下意识往后退几步。




是我碰掉的吗?我又碰掉了什么?




我蹲下身,往地上摸去,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摸不出东西。




正当我还在寻思,房门就被大力打开,然后我就听见胖子的声音。




他大声骂了一声娘,接着道。




"天真!你ㄚ的踩玻璃上头了!"




 




 




08




后来胖子说,我当时手脚都是血,还蹲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他们。




饶是他在斗里见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被我吓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胖子立刻喊道:"行了,这儿胖爷收拾!小哥你先带他出去,这血流的我看的蛋疼!"




闷油瓶嗯了声,他似乎有了动作,但我感受不到,只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的呼吸声了。




他靠的我很近,就在耳边。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我不自觉叹了口气。




"你再不跟我说说话,以后没机会了。"




他的呼吸一顿,又朝我靠得更近了,我听见他的声音。




"……不会。"他哑声说道。




我猜他肯定抱住我了,我忽然有点难过,到最后我竟是连这一点温暖也感受不到了,在我的设想里,在闷油瓶的怀里安然离开是最好的,但现在哪怕我在他的怀里,我也感受不到了。




我笑了笑,"终于肯说话了,你说说,干嘛对我发脾气,我都看不见了,你也不会多说说话哄我开心吗。"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不是生你的气,是我自己的。"他停了一下,又道"我总是照顾不好你。"语气有点难过。




"你怎么照顾不好我,胖子都说了,你对我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嗯了声,默认了后一句。




我眨眨眼,"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这个,但是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听也好,不听也罢,我总归是要说的。"




意料之中,他没回我。




但我不理他,依旧继续说:"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写了几封信,放在我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我要是不在了,你把那些都寄出去吧,喂有没有听见?"




他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我的笔记还是烧给我吧,好歹我也风光过,以后见到潘子也可以显摆一下,至于其他东西就分了吧,不用留着了,当然啦,你要是有想要的,那就留着。"




"胖子年纪也大了,你就多照看些,你也知道他老爱吹牛皮,不服老,小伤小病不当回事,但他年纪总归有了,你多看着他点。"




闷油瓶又恩了声,算是答应了,胖子在他心中占着位,我相信就算我不说,他也会去做的。




"我爸妈那边……二叔会照看的,他比我还清楚我的状况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和胖子要是有空的话,逢年过节就去探望他们一下,我没脸见他们,但也不希望他们太难过,你们也算替我,行吗?"




"好。"闷油瓶立刻道。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这房子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你如果以后不想回张家,好歹还有个可以让你回的地方,你要住着也好,出去走走也行,总之,你要记得,这里永远都会有个可以让你遮风避雨的地方。"




闷油瓶叹了口气,"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哈哈哈笑了,他大概很想要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吧。




"有,最后一句。"我循着他的声音"看"了过去,"我走后,多想着我不好的地方,越不好越要想着,知道吗?"




 




多想着我不好的地方,这样我走后,你才不会那么难过。




 




 




09




当我的身体动不了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的时间快到了。




除了耳朵还能听听胖子的胡侃外,连话都不怎么能说出口了。




后来几天他们依照我之前说的,没通知任何人,只有他们两个在我身边,但闷油瓶依旧话少,大部分的时间只有胖子的声音。




跟胖子这人相处永远也不无聊,哪怕没人陪他说话,他也可以自个儿说上一天,有时是吐槽电视上的狗血剧,有时是说村里听来的八卦。




他像是一直都没变,无论我有没有病,他都还是一样的态度,嘴里嫌弃,但除闷油瓶外,就属他就护着我。




胖子心里比谁通透,我甚至想,哪怕我不在了,他也不过是喝几口酒,醉个一晚,全当吊祭过我,过几天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在我的床边叹了口气,用我从没听过的语调对我说,"天真啊,我老实跟你说了,我和小哥半个月前差点打一架。"




我心里一惊,算算日子,大约是我刚失去触觉的时候。




"你说小哥那什么狗屁药,怎把好好的一个人喝的残了呢……"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哥让我信他,操!胖爷怎么不信他!要说这世界上能救你的,除了小哥外,胖爷还真想不到谁。"




"但、但怎么就治不好呢,兄弟几个都死里逃生这么多回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与其说给我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闷油瓶在说照顾不好我的时候也是一样,难过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我很想对他们说,我这辈子遇过最幸运的的事就是遇到他俩,因为他们,所以我吴邪可以活到现在,这个结局已经是最美好的了,兄弟两个都在身边,父母亲人都安在,更重要的是我还躺在床上呢,而不是死在哪个斗里。




我闭上眼,胖子又恢复如常,好像刚刚多愁善感的不是他一样,就这样听着听着,我竟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后,胖子似乎走了,房间里安静了许多,但我还是听得出来还有另一个呼吸声。




闷油瓶在房里。




他察觉到我醒了,呼吸声又朝我靠近些。




我嘴巴张了张,想对他说些话。




道别也好,或者肉麻点,说我爱你。




但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该交代的我也交代过了,没说的我也都写下来了,想想似乎没遗憾了,于是我又闭上嘴。




闷油瓶却靠了过来,呼吸声似乎在我眼前,我在想或许他吻了我,不管是不是,我都希望他吻我。




我无法确定他是否有给我一个吻,但我知道,最后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闭上眼,或许将不再睁眼。




 




 




10




"坐月子还比你省事!"胖子嚷嚷着,把我吃完的空碗拿走。




我耸耸肩,"你去跟小哥说。"又不是我不愿意收拾。




胖子呸了声,又看了我一眼,估计也是看我刚醒不久,他也就没计较了。




"你倒精神了,知不知道你去阎王爷那儿走一遭了。"




对我来说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但对他们来说可不一样。




胖子说,我是真的"死"过一次,呼吸全没的那种,一"死"就"死"了七天,直到第八天我才又恢复呼吸。




"小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偏偏又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胖子抹抹脸,"你死了几天,小哥就放了几天的血,他说那是给你续命的,一过就是好几天,胖爷本来还觉得有希望,小哥什么人啊,麒麟血这么牛逼,肯定救的回来的。"




胖子喝了口水继续道:"结果你ㄚ的一直没醒,胖爷都准备给你备棺材,小哥还坚持放血,我一想,糟,别是失心疯了,怕把他也赔进去了,我就拦他,嘿,你猜怎么着的?胖爷劝一次他就捏我一次,你瞧你醒来那会儿我还昏着呢。"




我哈哈哈笑了一会,心里酸酸涩涩的,我也不能保证闷油瓶最后还剩多少理智,说不定真像胖子说的,真的失心疯了,别说他了,换我我也疯。




但还好,还好我真的活过来了。




不然,我真怕疯癫的他会跟着我走。




我原以为我对闷油瓶的执着无人能及,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闷油瓶对我的执着远胜于我对他的。




刚想着闷油瓶就走了进来,看见我时还皱了眉,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把我摁回被窝里。




"会着凉。"




我睁大着眼看他,"你还比我虚呢!"说着我又挑起被子一角拍了拍,"快,你也进来。"




闷油瓶没犹豫,立刻就缩进被里,胖子一边嚷着没眼看了一边冲了出去,我们谁也没理他。




闷油瓶把我揽了过去,我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




他说再等几天。




我喔了声,盯着他看,"你是不是以后都要把我栓在裤头带着走了。"




他亲了我一口,然后说:"恩,栓裤头。"




我叹口气,抱紧了他。




"我想陪你一辈子,我希望可以陪你一辈子。"




闷油瓶嗯了声,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们都可以。"




 




 




11




我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你哭着叫我的名字。




所以我想,我得睁开眼。




 




 




 




 




 




 




 




 




 







 




 




12




张海客欲言又止的看着张起灵,但那头的人只是专心致志翻着手里的古籍。




他心里琢磨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族长,你真的打算……"




张起灵没说话,手指又翻过一页,心意坚定。




张海客忍不住道:"那法子虽被叫诈阎王,但总归还是要到阎王面前走一遭,哪怕之后有麒麟血做牵命绳,也不一定能把人给牵回来。"




张起灵动作一顿,依旧没说话。




张海客叹口气,他说的那些没有谁比张起灵更清楚。




吴邪的症状不能再拖了,张起灵剩下的法子只有手中那薄薄一本古书。




早死晚死都得死,但还是能挣一点生机。




那本古籍就是张起灵唯一的浮木,他可以为吴邪出生入死,但唯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在生死线上徘徊。




张海客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了,最后只是问道:"族长,除了药材,还有什么要备着的吗?"




张起灵终于开口,语气轻淡,"两口棺材。"




张海客一愣。




 




"他回不来,我去找他也是一样。"




 




 




 




 




 




 




 







 




 


好几年没有更新过LOF今天实在忍不住
这张简直是我的年度抓拍,手机像素挺差的但是还是很喜欢
单纯从个人角度(也可以说我腐眼看人基吧)挺喜欢这对cp
简直就是
糖里有毒毒里有屎屎里有刀刀里带糖

沉浸在浮色世界里
为潜心修炼把QQ卸了,然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心是起伏的,还能谈什么潜心呢